0371-6777 2727

陆剑杰:大器晚成的哲学教授

更新时间:2021-09-14

  南京日报报道2006年夏,71岁的陆剑杰教授搬进新家。新家与南理工为邻,收拾得干净利落,每有客人来访,一见对方准备脱鞋进门,他总是招呼:“不用换,不用换,直接进来没关系……”问其故,陆剑杰笑答:“来到家里都是客,让客人一进门就戴鞋套、换鞋,很不礼貌。

  还是随意一点好。”心细如发。这是南京市十大文化名人、中共南京市委党校教授陆剑杰给人的第一印象。

  “马基雅弗利说过,命运就是‘上帝管一半,自己管一半’,我认为应当这样理解——命运就是初始条件制约下的一种可能性。”陆剑杰这样谈起自己曲折的哲学之路。1950年,抗美援朝爆发,正上高二的陆剑杰热血沸腾,投笔从戎。这一年,他才15岁,进入防化兵学校训练。军营生活紧张而充实。孰料1955年夏季,在一场声势凌厉的政治运动中,陆剑杰因“反革命小集团”的莫须有罪名被隔离审查,时间长达半年。最初一个月,追查、审讯、逼供,思想极度郁闷的他除了应付无穷尽的审查,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抬头凝视低矮的天花板。“无聊是对生命的谋杀。”陆剑杰说,“有一次,乘审查结束,我壮着胆子对审查人员说,我想读书!巧的是,审查者正好也爱读书,破例允许他回宿舍取书。”接下来的5个月,陆剑杰在“工作”之余,居然读完了《斯大林全集》13卷、《选集》4卷。回首这段生活,他大为感慨:“是读书,让我那颗孤寂的心重新活跃起来。至今我还感谢那位审查者的通情达理。”

  结束囹圄之苦的陆剑杰,被迫离开军事教员职位,先是做语文教师,再做化工厂车工,后又做化工学校教员。读书却始终未辍。除了读大量哲学著作,他也喜欢上了鲁迅的文章。“我自认为是鲁迅先生虔诚的学生。”陆剑杰说,“先生说过,‘生命是我自己的东西,所以我不妨大步走去,向着我自以为可走的路。’我也这样走着。”工夫不负有心人。1977年,42岁的陆剑杰调入中共南京市委党校任哲学教师。陆剑杰如逢春天:“抗美援朝让我失去了读大学的机会,我的‘大学’就从这里开始吧!”从次年起,他用了整整5年时间,利用工作间隙去南京大学哲学系进修,围绕着进修课程,他读了从柏拉图到马克思的大量哲学原著和古今中外的经济、政治和文化著作。“哲学系有高等数学课程。我以前没有学过微积分、解析几何,学起来特别吃力。巧的是,我在旁听高等数学的时候,正好和外甥同桌。那时候我的头发已有些花白。听课的时候,老师走过来,关切地问,你怎么这么大年纪还学高数啊。我谦恭地回答,因为我需要用数学的思维来研究哲学。”

  1984年,49岁的陆剑杰发表了生平第一篇哲学论文《试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范畴体系》,此后一发不可收,陆续发表了80多篇论文,出版了5部专著。其中,1991年到1996年,他连续在中国最高层次的社科期刊《中国社会科学》发表了4篇哲学论文,论述了三大哲学见解:历史选择论、辩证中介论、中性范畴论,一下子成了学界引人注目的“新人”。从小天地走上大舞台,在天命之年后陆剑杰进入了学术“井喷期”,他说:“这也许是命运。”陆剑杰提倡“哲学生活化”。在家里,他和老伴从不直接谈论哲学问题,但哲学却与他如影相随。有晚辈为择偶问题求教,他点拨说:“爱情有两种,逻辑的爱情和非逻辑的爱情。前者是设限的,后者是感性的,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!”一句话,成全了一桩美满姻缘。1997年,中国国家足球队在十强赛中失利,陆剑杰有感于当时种种“高论”,奋笔写下长文《足球需要科学理念》,一时在圈外引起轰动。写哲学文章、办学术杂志、张罗学术会议,古稀之年的陆剑杰依旧闲不下来。谈到提升南京的学术地位,陆剑杰说:“促进南京的学术发展,要有面向全国、面向世界的胸怀;敢于进取、敢于创新的品格。南京人需要为本地区服务的研究,也需要为全国的学科建设做出贡献。”南京日报记者左中甫